林小鹿摸着酸爽的脖子，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。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，每一块都在抗议她这该死的敬业精神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些该死的数字，感觉它们都在嘲笑她脑子不够用，脑子果然不够用，早知道这点破报表干脆扔垃圾桶了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杯。他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他身上投下片片光斑。

“还没走？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意外地让林小鹿感觉舒服了不少。

“啊，还没，”林小鹿揉了揉眼睛，勉强挤出一点笑容，“总监您怎么来了？”

顾衍走近，将保温杯放在她的桌上。“看你好像不太舒服。”他伸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咖啡，“别硬撑了。”

林小鹿愣了一下，才接过那杯咖啡。杯壁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，让她瞬间觉得清醒了不少。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道。

顾衍没有坐，只是站在桌边，看着她，“这份报表，你到底做完没有？”

“啊，还没，”林小鹿苦笑了一下，“估计要晚点了。”

“让我看看。”顾衍说。

林小鹿下意识地想把报表藏起来，但顾衍已经走到了她身边，伸手拿起报表，翻看起来。

“这里错了，”顾衍指着报表上的一个数字，“应该是这个数。”

林小鹿凑过去看，果然是自己没注意到的错误。“我……我当时有点累，没太看仔细。”

顾衍没有说话，只是拿起笔，在她画的圈旁边写了一个新的数字。“还有这里，这个数据需要更新。”

林小鹿默默地看着他写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顾衍专注的样子，就觉得自己特别不好意思。顾衍的字迹很漂亮，一笔一划，很认真。

“好了。”顾衍合上报表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鹿有点惊讶，“现在就走？”

“嗯，你看起来很累。”顾衍说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
林小鹿点点头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又回头看了看顾衍，发现他竟然还在看她。

“还有事？”林小鹿问。

顾衍摇摇头，“没有，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