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割进来，照得键盘反光，张小曼对着屏幕数羊，数得有点走神。电脑屏幕上是份报表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晕，她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想着段铁柱。想着他早上出门时，大概是故意顿了一下，低头看她时，眼神是那种 избегающий 有点闪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。

“哼，故作深沉是吧。”张小曼把手里的咖啡杯顿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轻响，“我猜你今天肯定又加班。”

稿纸哗啦一下，合上的瞬间显得特别突兀。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她赶紧清清嗓子，假装整理桌面，把那杯凉掉的咖啡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直嘀咕：完了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段铁柱那张脸，她记得贼清楚，每次她这么“不小心”撞见他，那眼神都像淬了冰，又像带了钩子。

“段总，下午好。”这时隔壁工位的同事王梓走出来说，“您找我有事吗？”段铁柱坐在老板椅上，闻言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过去。

张小曼心里一紧，王梓她就熟，平时关系还行，此刻却感觉空气都变黏糊了。她硬着头皮走过去，站在王梓旁边，离段铁柱隔了两个工位。

“这个星期三的部门会议，”段铁柱敲敲桌子，“你准备个方案。”

“好，保证完成。”王梓应得干脆，转身就走。

“欸，你等等。”张小曼下意识叫住她，自己都觉得有点鬼，“那个……段总，是关于……”

段铁柱抬眼看过来的那一刻，张小曼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。他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她心里直发毛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“是……是关于那个新项目的。”

“嗯。”段铁柱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便签本，“下午五点前，发我邮箱。”

张小曼赶紧点头如捣蒜，“好的好的，明白！”

“出去吧。”段铁柱挥挥手，目光已经移开了。

王梓回来时，看了张小曼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张小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心里骂自己嘴欠。她这人吧，就是欠，明明知道和段铁柱保持距离是正经事，非得跟个二百五似的，自个儿往枪口上撞。她心里嘀咕：这算不算自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