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张小曼踩着点冲进公司，工位上扔着个快递。拆开一看，是昨天瞎猫碰上死耗子抢的打折香水，小半瓶，还没拆封。她摸着皱巴巴的包装盒，有点儿小得意，下班就赶紧用了。

电脑敲得正欢，段铁柱从办公区那头走过。这男人三十出头，职位高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总监，平时不苟言笑，眼皮子都快成一道缝了。张小曼自认没惹他，就是嘴欠的毛病改不了。上次他随口说“最近项目忙”，她好死不死非要抬杠，“总监，您这忙是指随时能忙得忘了时间和老婆的那种忙？”

这话后来不知怎么传出去，段铁柱没找她麻烦，但张小曼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像踩了狗屎。她赶紧埋头干活，手指翻飞，心里念叨：“我错了，我不该嘴欠，我不该嘴欠……”

中午吃饭，她拐进附近常去的快餐店，刚坐下就看见段铁柱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这位置挺偏，平时很少有人坐。张小曼看着他吃得很慢，面前的盒饭只动了不到三分之一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领导是不是又加班了？这年头，三十岁不到的男人，好像都当自己是超人。

“段总，这么巧？”她端着餐盘走过去，放他旁边，“一个人吃这么少？”

段铁柱抬眼瞥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扒饭。

“我朋友约了别人，临时去不了，你要不要一起拼个桌？人多热闹些。”张小曼自告奋勇，心里盘算着，说不定能探探口风，看这领导最近是不是真忙成狗。

段铁柱抬眼看了她三秒，那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淡淡道：“不用。”

张小曼被噎了一下，讪讪笑：“好，好，我以为您忙，没打扰您呢。”她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却又自觉不自在，挪回来，最后干脆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……您慢用。”她逃也似的走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张小曼越想越不对劲。这领导，真是没礼貌！大中午的不理人，还嫌人烦？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：“凭什么啊，我又没惹他，就随口问了一句，至于吗？这螃蟹都欠炖吗？”她一边嘀咕，一边走进公交站，摸出手机刷朋友圈。

刷着刷着，一条相亲失败的帖子跳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