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诗涵又红着眼圈来找我第四次了。

第三次我忍了，第四次我就有点不耐烦了。

酒吧里吵得跟集市似的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，但我还是能清晰听见顾诗涵抽噎的声音。

“林漠，你告诉我，你还爱我吗？”

我叼着烟，头也没抬，拧开啤酒罐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烦躁。

“不爱了。”

两个字，像两把锤子，砸得顾诗涵眼睛里最后一点光都灭了。

我听见她身后传来哄笑声，很尖锐，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我猛地转头，就看见陈薇薇挽着她那个男友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真是绝了。

陈薇薇是我前女友最好的闺蜜，当初要不是她，顾诗涵不可能跟我闹到分手。

我熄了烟头，掂量着手里冰凉的啤酒罐，心里头有点堵得慌。

顾诗涵脾气软，当初追我的时候整天黏我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我身上。后来她爱上我了，就更没骨气了，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我。

可我现在看着她，就一个字——恶心。

恶心得我只想把她推开。

“林漠，你说话啊！”顾诗涵的声音还在抖。

“我说话你听得见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副嘲讽的笑容，“你是我前女友，我现在配有碰你吗？”

顾诗涵脸一白一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你的前女友了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顾诗涵粗重的喘息声。

陈薇薇那边的哄笑声又响起来了，更刺耳。

顾诗涵咬着牙，眼眶红得像浸了水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她笑得肩膀都在抖，“林漠，你真可怜。”
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当初她追我的时候，何曾说过一个“可怜”字？

我皱着眉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
“林漠，你……”顾诗涵的情绪有点失控，眼里的东西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
我猛地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顾诗涵，我看着你最后一眼，记住。”

我凑近她，她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缩，但我根本不管。

“看到你跟陈薇薇笑得多开心？看到你眼里闪烁着对那个男人的爱慕了吗？”
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他妈就是个贱人，我林漠喝过的洗脚水都不如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