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头好痛。"意识像是被生塞进一个破布袋，又扔进冰水盆里使劲搅和，林薇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纱。

灰扑扑的土墙，粗糙的木头床板，劣质麻布盖被，一股混合着霉味、汗味还有某种……有点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这不是她该在的21世纪，江北市的出租屋。

这里是哪儿？

林薇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从那张晃晃悠悠的旧床上滚下去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些湿意，透过布料能感觉到身下床板的凸起。

这触感……太真实了。

不仅身体，连脑子里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也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。

父母双亡？从小在乡下野长大？村里人看她可怜，又嫌她是个累赘，给她起了个"林赔钱"的歪名？因为家里穷，十岁就被卖给了一个老光棍做童养媳，结果不到半年，老光棍病死了，她又成了没人要的野丫头，在村头破庙里住了下来？

林赔钱……林薇嘴角抽了抽。

她原本只是个普通兼职的大学生，作息不规律，偶尔熬夜打游戏，被宿管阿姨催缴过几次水电费，生活最大的压力就是房租快要交不起。怎么一穿越，就成了这个连名字都充满侮辱性的野丫头？

"这个世界……太南了。"林薇翻了个身，想把眼睛瞪大点，却对上了一双同样浑浊、甚至沾着泪痕的黑眼睛。

那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，穿着同样破烂的衣服，瘦得只剩下一架骨架，脸上还有明显的鞭痕。此刻，她正仰头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有惊恐，有好奇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
"你……你醒了？"女孩的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喉咙里还卡着烟灰痰头的味道。

林薇脑子转得飞快。

记忆里，这叫"丫丫"，是林赔钱唯一的"同伴"。两人相依为命，分布在破庙不同的角落睡觉，丫丫胆小，但还算老实。

"嗯。"林薇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示意自己没完全清醒。"我记得我是……林赔钱？"

丫丫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反应过来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"赔钱姐，你 sắc mặt怎么那么臭……昨天被王麻子婆娘打的，身上都青了……"

王麻子？王婆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