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拐进这条巷子时，差点一头撞上对面伸出的晾衣杆。一股酸馊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小学时候玩捉迷藏，他以为藏在废品收购站后院草垛里，后来发现那草垛早就被付之一炬，这气味像极了那时候的味道。

巷子窄得可怜，逼仄得像条龙脊。手机信号彻底消失，土嗨神曲戛然而止，耳机里只剩下嗡嗡的白噪。赵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盯着面前黑漆漆的墙壁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同样深色的砖块，像张嘴的嘴，正对着他龇牙咧嘴。

“妈的，还有这种鬼地方。”赵磊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摸墙角照明，手刚碰到，眼前突然“嗡”地一下亮起。

不是手机闪光灯，也不是手电筒。光亮得刺眼，却又带着种古旧的气息。赵磊下意识眯起眼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门口。店面小得可怜，只有一个不到一米的木牌，上头用褪色的油漆写着三个字——“老杂货”。

没有招牌，没有门脸，只有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像张嘴，正等着他进去。赵磊皱皱眉，这种店老城区不少，大多都是收破烂的。他正准备绕开，脚尖却绊到块砖头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整条巷子，不，整个世界突然开始震颤。

不是地震，赵磊反应快，这更像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。他慌忙抬头，只见“老杂货”那扇木门，正缓缓从中间裂开。裂缝像张嘴，越来越宽，露出里面昏暗的灯光。

赵磊的心沉了下去。这鬼地方难道是危房？他摇摇头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门没锁，软塌塌地倒在地上，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
里面比外面更黑，一股浓重的药味和灰尘味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摸索着墙壁走，感觉像走进了个古董仓库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，只觉得大小不一，颜色各异。

“有人吗？”赵磊喊了一声，回应他的只有灰尘落地的簌簌声。他走到柜台旁，发现柜台后面是个小黑屋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有人没人。

就在这时，柜台上的一个老式挂钟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停了。指针凝固在某个刻度。赵磊头皮发麻，这气氛诡异得像进了恐怖片现场。

“说话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黑漆漆的小屋里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