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肺里像塞了团冰块，又酸又疼。他拼命往前挤，手脚并用地在人群中匍匐，每前进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。身后传来一阵骚乱，似乎是有人脚滑绊倒了，立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连锁反应。
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根本听不清周围嘈杂的声音。只有死死攥着手里那块仅有的压缩饼干，才让他稍微集中了点精神。他知道，这里是北半球最大的物资调配中心，据说今天会发放第一批星际殖民计划的名额。名额有限，先到先得，这道理傻子都知道。

“该死！”王磊咬着牙，用力推了推前面那人。那人穿着和他在同一批被遣送过来的衣服，正被后边的人推得东倒西歪。“让开点，再不挤出去，后面的人要开始清理了！”

前面那人显然也很烦躁，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死别拉上我！”

王磊没脾气，他连死都不怕，还会怕别人瞪眼？他只是想活下去，想抓住这根最后的机会稻草。他凑近那人，压低声音：“我饿了三天，快到头了，行行好！”

那人像是被王磊的话刺激到了，突然也泄了气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走吧，一起挤，能挤出去多少是多少。”

两人挤在一起，速度果然快了不少。王磊感觉自己的脸都擦破皮了，但毫不在意。他只想快一点，再快一点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闪过一行小字——

“星际殖民计划正式启动！”

王磊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，那些原本麻木的脸庞上，终于露出了活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尖叫划破了人群：“有蛇！是毒蛇！”

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住，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。王磊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一条绿色的毒蛇正盘在他的脚边，吐着信子，眼神凶狠。

“妈的！”王磊猛地甩开脚，毒蛇被他踢得翻滚几圈，消失在人群的缝隙里。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，越发的疼痛感从小腿传来，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
“快走！别管他了！”有人喊道，“蛇会传染疾病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