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捏着菜单的手指有点抖。这该死的菜价，一个番茄牛排就要三百多，她月薪八千的工作，能干八辈子才轮得上这么一顿饭。

“您看，这位小姐，要不要来点什么更精致的？”服务员笑得一脸甜美，眼睛却瞟向对面坐着的男人。江延川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目光落在许晚晴皱着的眉头上，轻声问道：“不合口味？”

许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为了这顿饭，特意穿了条新买的裙子，试了两次口红，可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在冒冷汗。手机提醒她快到还款日，信用卡账单像座小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不……不是，”她结结巴巴地把菜单推过去，“就是……有点贵。”话说一半，她意识到自己像在菜市场砍价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
江延川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。他身旁的名牌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许晚晴盯着那块表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自己的发圈都土得掉渣。

“喜欢什么就点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许晚晴咬着嘴唇，眼睛在菜单上扫来扫去。结账的时候，她偷偷瞄了一眼屏幕——江延川付账的时候，那个叫服务员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， serviette 勺子差点没拿稳。

窗外霓虹闪烁，许晚晴感觉自己的良心在蠢蠢欲动。她想起自己抢着付共享单车押金的样子，想起自己为了省钱啃了三天泡面，现在却要心安理得地吃别人买单的二千多餐。

“许小姐，”江延川推过来一张名片，“下次想吃什么，随时打给我。”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名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许晚晴凑近了闻了闻，感觉脑袋有点晕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那就别约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拿手机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，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，最后只打了句“谢谢”然后卡死。

江延川看着她笑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笑容莫名让许晚晴觉得有点心慌。“我叫江延川。”男人补充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许晚晴耳边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江延川今天没戴眼镜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形状很好看，只是此刻正弯着，像在看一个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