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晚晚的手指在门板上抠出两道红印子。酒店大堂的灯光惨白得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才看清里间角落里蜷缩着个身影。

男人侧躺在沙发，身上酒店白大褂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领带歪斜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他一手还抓着个手机，另一只手在身下摸索着什么，姿势挺别扭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手里的手机又往前滑了点，屏幕碎得更彻底了。

郁晚晚的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这男人不就是陆泽远，那个婚前对她嘘寒问暖，婚后直接当活死人去的 husband？他怎么穿成这样？难不成……

男人似乎察觉到脚步声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地看向门口。那目光像只受惊的野兽，带着点颓废和……隐忍？

郁晚晚心口抽搐了下。替堂姐嫁进陆家当晚，她就被这男人这种眼神吓过。当时陆太太仗着怀孕身份，在婚礼上哭天抢地骂她不祥，他倒好，笑眯眯地当背景板，事后还顺带安慰陆太太，说她演技好。

当时她觉得这男人是假狠，现在看来，是会装。

“有事？”郁晚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冷淡。

陆泽远喉结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卡在喉咙里。他挣扎着从沙发底下摸出手机，屏幕的裂纹像他此刻的表情，碎了一地。他费力地按了半天，才把屏幕翻过来。照片是郁晚晚堂姐郁兰，郁兰手里还攥着一张化验单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陆泽远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郁小姐，我……我这边有点急症，你能不能先帮我看下这个？”

急症？郁晚晚蹲下去，捡起那截手机。屏幕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，她终于看清那化验单上面的字——白血病晚期。

她说：“陆医生，急诊科是吧？我认识医生，他们肯定更专业。”

陆泽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“不，就是查这个，值班的医生不认识我，会怀疑我走后门……”

他的手劲大得惊人，郁晚晚腕骨发疼。她抬头瞪他，“这是医院，不是你家后院，别动不动就威胁人。”

陆泽远低着头，耳朵有点红。他松开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“对不起，是我鲁莽了。如果你不方便，我……”

“方便？”郁晚晚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陆医生，你忘了这儿是谁的地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