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晚晚把门板往旁边一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里间的男人像是被吓到了，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撞进她眼睛里。

那是一双常见在手术台上的眼睛，冷静，锐利，没什么情绪，但现在却带着点惊慌失措，像个被淋了冷水的小丑。男人是顾衍辰，她的丈夫，也是那个名义上的顾家大少。

“你……”顾衍辰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吐出个音，“你来了。”

郁晚晚没回答，径直走过去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看起来比记忆里瘦了点，脸上还有点擦伤，不难看出是昨晚闹得不愉快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他身下摸索着的东西。

是个避孕套，皱巴巴地卷在一起。

“有意思。”郁晚晚嘴角勾起个小弧度，没料到这个冷血的医生还有这种习惯。

顾衍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突然伸手去抓她手腕，“别碰！”

郁晚晚手向后缩了缩，“怎么？脏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算是默认了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因为低血糖，脸色有点发白，额角还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阿晚……”顾衍辰的声音难得地有些沙哑，带着点讨好，“是不是我昨晚又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
郁晚晚挑眉，“顾医生记忆力这么好？”

“不是，”他连忙否认，声音里透着虚弱和恐慌，“是那个……是我一时糊涂，我不是故意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，但眼神里的委屈和急切怎么都藏不住。

郁晚晚突然笑了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顾衍辰的眼神从慌乱到警惕，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“築衍辰，”郁晚晚故意拉长音调，“你说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碍眼？”

男人点头，又迅速摇头，“不是的，不是……”

“那你说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？”她上前一步，双手撑在他膝盖上，让他不得不抬头看她。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，像是在诱惑他屈服，“或者是，你觉得替我结婚是桩小事，毁了我又如何？”

顾衍辰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低低地说：“我不会。”

郁晚晚不依不饶，“那昨晚呢？你跟谁睡的？”

男人紧绷着脸，沉默不语。郁晚晚伸手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衣服，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，“你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