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咖啡杯，吧台上的廉价玻璃杯和咖啡渣磕碰出嗡嗡的回响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屏幕上刚改完的模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段调试代码。熟悉的触感，没日没夜的加班，也习惯了这种深夜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不是同事，是江浩。

“还没走？”消息简洁明了。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手指划过屏幕，回复：“嗯，今天不巧，项目线上出点bug。”

她能看到对方正在输入，等待的几秒钟里，办公室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。过了几秒，江浩的消息又发了过来。

“什么bug？严重吗？”他问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仿佛又活了过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操作。最后还是决定简单带过，“小问题，搞定了，就是有点绕。”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江浩的消息很快又追来。

林薇盯着屏幕发了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她知道江浩能力很强，接管这个项目后，他确实帮了自己不少。上次那个bug，要不是他，她恐怕得多加班到凌晨两点。可……她现在并不想让他帮忙。

她想起下午开会时，又和老板起了争执。老板那副样子，觉得她做得不好，暗示她是不是能力不行。林薇脾气上来了，回了几句，最后不欢而散。她心里憋着一股气，现在老板的话还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她的回复带着点生硬。

江浩那边再没消息传来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觉得有点尴尬，想起刚才自己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，好像暗示着江浩应该帮她似的。

她关掉聊天窗口，手指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了两下。屏幕暗下去，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她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城市霓虹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些光忽明忽灭，像城市的呼吸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江浩。她拿起手机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林薇看着消息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她不想出去，也不想吃东西。脑子里全是下午老板那副嘴脸，还有刚才自己回复江浩时那副假惺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