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前脚刚把那该死的铜锁撬开，手腕子就隐隐作痛。老王掂了掂手里的《印钞机》，里面是哗啦啦的废纸，一张张白得晃眼，印着模糊的油墨痕迹。208 gallon，一大捆，攥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倒不是钱，是麻烦。

他没急着回自己那个鸽子笼。这鬼地方，晚上出去找吃的，总得看脸色。有次他在巷口捡到半块破面包，刚塞嘴里，就被两个瘪三抢了，还踹了他几脚。老王当时就琢磨，这世道，光有手艺不行，还得有拳头。

天擦黑，他揣着那捆废纸，溜达进城中心。白天报纸上老说有个什么“异常点”，据说城东那边怪事频发，什么见人就咬的怪物，吓得老百姓三天不敢出门。老王嗤之以鼻，没那本事，他惹不起。但吧，好奇心这东西，就像猫挠心口，挠得人坐立不安。

走到城东口，空气就有点不对劲。平时这巷子都冷清，现在却围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指指点点，骂骂咧咧。老王凑过去，想听点内幕。

“我靠，你们都看了没啊？刚才那谁谁谁，就过去二十米，就被咬了！活生生的，肉都撕没了！”

“我操，怪物！这世道还真是(rectify: “他妈的”)来了怪物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怪事频发？他倒没亲眼见，但报纸语焉不详。现在听这说法，哪还像作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里挪了挪。

巷子深处，果然有个身影倒在那里。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衣服都破了，血糊拉拉的。旁边几个看客，脸上都是惊恐。一个胖大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掏出个老式手枪，对着空气“砰”就是一枪。

“操！有枪也白搭！”

枪声打断了老王的思绪。他往后退了退，不想卷进去。这年头，死人的命，比草还贱。

就这时候，那只怪物动了。

是只狗，不对，比狗还难看。脑袋大得离谱，眼睛是两团幽幽绿光，嘴巴裂到耳根，露出两根比黄瓜还长的獠牙。它迈着扭曲的步子，一步步走向小丫头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怪叫，腥风扑面。看客们吓得妈呀直跳，有人头也不回地跑，有人直接跪下了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但脚底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