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罗成，十六岁，顶个屁用。这话搁谁身上都是一股子怨气。外面打得头破血流，家里头早就不是从前的光景了。爹当年是隋朝响当当的人物，杨广那老小子还指着我鼻子吹，说将来让我统领三军。那时候，谁不知道我爹的名字？可现在呢？现在就剩我一人在外面蹦跶。

前两天在洛阳城外碰上几拨响马，手底下兄弟没几个，硬扛下来也折了几个。回去一算账，家里存款再刨去养伤的，也就剩俩铜板了。娘过日子是能人，可这乱世，俩铜板能干啥？

晚饭是稀粥就咸菜，娘边拌菜边叹气：“成儿，爹那边的信又没来。杨广那老不死，怕是早就把我们忘了。”我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味同嚼蜡：“娘，爹是读书人，不是那帮只知道抢地盘的。他信肯定有，就是路不好走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头还是不踏实。爹以前跟我说，只要拳头硬，什么样的困难都能过去。可现在我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手底下就剩五六个兄弟，这怎么行？洛阳城里不是没兵荒马乱的，可那些溃兵、散将，谁不是想占块地盘称王？我这点人手，往哪儿摆？

想起爹，我就来气。他当年在朝里是清流，就因为不愿意和杨广那帮人沆瀣一气，最后被贬到幽州。要是他现在还在，还指着我鼻子吹捧，现在会是什么光景？不可能还落得我这样。我合上眼，使劲捶了自己两下，心里骂道：“罗成，你他妈给祖宗丢人！”

正烦着呢，外头传来了马蹄声，挺急。我趿拉着鞋就往外跑，娘也跟着出来。只见五六个骑士在巷口停下，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，穿一身皮甲，腰里别着把 purse，看样子是干咱们这行的。

“几位爷，需不需要搭把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 那汉子斜眼打量了我一下，嘿嘿笑道：“就你小子？能干啥？” 我梗着脖子回道：“我手里有把刀，能砍人。这点本事，勉强够用。” 那汉子乐了：“跟你说话真费劲。不过，眼下有个买卖，你们这帮穷小子干不了，但可以赚笔快钱。跟着我们去长安，保证你们吃饱穿暖。” 我一听，眼睛就亮了：“去长安？啥买卖？” “起程就告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