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跪在地上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小姐，奴婢…奴婢是来报信的。”

林婉儿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说。”

“禁军统领沈烈……他求见您。”春桃的声音更怯了，“说是……有要事相商。”

林婉儿挑眉。沈烈？这位权倾朝野的男人，向来只认令牌不认人，什么时候对她的痴傻小姐有兴趣了？

“传他进来。”林婉儿转身，路过春桃时，靴尖轻踢了踢她的下巴，“没眼力见？就你们这等眼线，也能查到什么重要消息？”

春桃痛呼一声，却不敢吭声，只能忍着。

半晌，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，随后是沈烈低沉的声音：“奉陛下命令，参见…”他顿了顿，似在审视眼前这个容貌大变的女人。

林婉儿认得他。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，闪烁着探究的光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沈大人，不必多礼。”她刻意挺直了些脊背，尽管身体还在恢复中，但那份迫人的气势却不减分毫。

沈烈缓缓走近，在她对面的石阶上站定，目光扫过她身上略显陈旧却干净整洁的衣裙，又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才开口道：“林婉儿，你可知罪？”

林婉儿心中冷笑。罪？她固然被诬陷过，但如今她已是权倾朝野的残王冷宠妻，他一个禁军统领，凭什么质问她？

“我不知。”林婉儿直视他的眼睛，毫不退缩，“但沈大人可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罪人？”

沈烈眸色一沉：“是哀家。是她害了陛下，也害了你。”

林婉儿心头一震。哀家？那分明是…是前世陷害她的人！

“沈大人是来为哀家求情的？”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可惜，晚了。”

沈烈冷冷道：“你休要得意。哀家虽然失势，但好歹也是皇阿玛的妃子。你今日若敢对我不敬，我便立刻拿下你，送你去冷宫！”

林婉儿嗤笑一声：“冷宫？那可是好地方。至少…不用再看到哀家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。”她故意挑明了哀家，目的就是激怒他。

沈烈身形一僵。他敏锐地感觉到，这个痴傻小姐，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