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指着墙上的电子钟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没记错！九点整！九点五十开始考试！”她抱着教案，差点没站稳，脸色比做了亏心事的学生还白。

王磊心头一沉，感觉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。他弯腰捡起笔，手指冰凉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。他快速扫了一眼教室，四十多张脸，个个都像刚被雷劈过，只有几个还在疯狂翻书，眼神空洞得像没救的鱼。

“大家先冷静，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慌，“九点钟是……九点钟！李老师，你是怎么搞的？是不是昨晚熬夜批卷累糊涂了？”

李晓喘着粗气，指着王磊：“你才刚来，怎么知道我昨晚干嘛了？你一个教务处的……呃，新来的校长！你知道高考是什么吗？这是决定几百个孩子命运的日子！”她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引得周围几个老师也围了上来。

王磊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踢到铁板了。这帮老师，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眼里只有高考，别的什么都不管。他第一次当校长，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，这种感觉……糟透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王磊赶紧打圆场，“李老师说得对，高考很重要，但大家也要注意身体。李老师，你先回去休息一下，我看看能不能调换考场。”

李晓眼珠子一转，问道：“调换考场？你想调给谁？别到时候挤破头！”

王磊皱皱眉，这问题有点刁难人。他正想说找个动静小的教室，突然看到王胖子挤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。

“校长，这事儿我熟啊，”王胖子凑到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有个考场，专门留给‘特殊情况’的。不过……价格有点贵。”

王磊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站起来。他最烦这种事情，明显是收买，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他刚来，哪有钱跟这帮人搞这些啊！

“不用不用！我自己想办法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已经炸开了锅。他要是帮一个学生调考场，肯定得得罪所有人，包括李晓这帮老师。而且，他现在连自己怎么回去都不知道，哪还有钱搞这些？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校长，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