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是她职业生涯里最憋屈的一天。

上午刚结束了和三家猎头公司的面谈，对方对娇若HR体系改革方案的评价只有三个字：太猛了。

下午又爆了公司的核心高管团队集体请辞的消息，起因是娇若提出的全员绩效考核新标准。办公群里炸开了锅，几个部门经理阴阳怪气地转发着行业黑料，意思是“看吧，搞得太极端，把人逼跑了”。

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“娇若”两个字发笑。这女人，简直跟她八字不合。自己兢兢业业，步步为营想在公司安稳养老，她倒好，一来就ERG改革，绩效考核搞到大家连周末都不敢辞职，昨天还逼着技术部熬夜弄OA系统升级。不是她没那本事，就是她非要一股脑全上，对公司来说是革新，对同事来说是灾难。

“林总监，这是今天最新的离职申请，您签个字。”行政小张把一叠文件递过来，语气都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林薇抬眼，就见娇若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踩着噔噔噔地走过来，一头栗色卷发利落地挽在脑后，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，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甜美笑容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活像个刚从战场下来要搞建设的女将军。

“签什么签？走就走呗，少个人多双鞋。”娇若把文件往林薇面前一推，嘴角翘着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林总监您是舍不得我这份工作？还是舍不得我请您喝咖啡？”

林薇差点没把文件拍她桌子上。要搁平时，她早翻脸了，可今天心情正好，就没动怒，反而挑眉道：“怎么？我请你喝咖啡不好喝？”

“那当然。”娇若瞬间垮下脸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谁让您是客户呢。”说着就要凑过来装模作样地审文件。

林薇退后一步，躲开她，心里嘀咕。这家伙真是张嘴就来，上次她卖力引进的新品牌咖啡机，还说味道像“踩了过期酸奶的拖拉机”，气得销售部经理差点跟人干架。

“说正事。”林薇板着脸，故作严肃，“您那个绩效考核方案，是不是要正式发给全公司了？”

“哎呀……”娇若拖长音，脚尖踮了踮，“这是懒政领导们不愿意配合的表现吧？怕自己绩效考核不过关，非要刷题到我们累死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