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里嗡嗡直响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他皱着眉头，习惯性地想坐起来，结果“咚”一声，人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。

“操！头好痛。”老王呻吟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这感觉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他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慢慢清晰起来。

他正躺在自己租住的小破屋里，四壁漏风，头顶的电线包得像裹脚布一样，散发着股股焦糊味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合着泡面调料包的酸臭，活脱脱一个“贫民窟”。

“我这是……死哪儿去了？”老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吧？这他妈……”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他叫王建强，今年三十五岁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。三十年前，他响应国家号召，揣着几分对城市的憧憬，也带着几分糊弄天意的侥幸，稀里糊涂地进了城。

他以为进了城就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，一夜暴富，从此走上人生巅峰。结果呢？现实给了他响亮的耳光。工地搬砖、工厂流水线，后来开过小货车，干啥啥不顺。

前几年，还剩下点本金的他，拿去炒了股，结果被套得死死的，现在连车贷房贷都还不上了。老婆跟他离了，孩子判给了前妻，每个月才给他个几百块钱。

他记得那天晚上，喝多了，在工地上蹲着抽闷烟，看着万家灯火，突然觉得人生没啥指望了。第二天，他在马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撞了。

“原来我死这儿了……”老王苦笑一声，瘫坐在床上，一股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。

“不行，得振作起来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活了一次都没活明白，这次……我倒要看看，这城市到底啥样！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心情。他知道，一切都得从头开始。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出来。

他打开手机，点开招聘软件，开始浏览起招聘信息。建筑工、保安、外卖员……各种底层的活计，他一样不落地看下来，心里盘算着先找个啥活儿干，攒点钱。

“得先搞点钱，不然连口饭都吃不上。”老王摸了摸兜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数了数，只有二百块钱。

“操，薅秃了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老王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