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看？”钱若兰合上书，眉头微蹙，语气带着点不耐，“比你们这些吵吵嚷嚷强多了。”

旁边丫鬟嬷嬷们相视一眼，都摇头不语。小姐这个性子，她们还能不知道？平日里就不爱凑热闹，偏爱自己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去年冬天，她还非说要学酿酒，家里差点给她烧了厨房。

“钱小姐，”一个管事的婆子凑近了些，“夫人寿宴，您怎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钱若兰抬眼瞪了回去。

钱若兰嘴角勾了勾，不咸不淡地道：“我看看书，碍着谁了？”顿了顿，她像是想起什么，又道，“对了，给各位姐姐妹妹们各做了一支珠钗，我去请棉娘送过去。”

一听见珠钗，满堂女客都来了精神。

钱若兰年纪虽轻，平日里倒也勤快，人缘不算顶好，但也勉强过得去。她手巧，会做些针线活，尤其擅长安装珠玉，做得精致又雅致。给姐妹们送珠钗，也算是份心意。

她起身往内室走，丫鬟嬷嬷们连忙跟上。穿过花厅，往里便是钱府的内院。钱若兰家虽是正经大户，但内宅里争风吃醋的事也少不了。她平日里不争不抢，倒也落得清净。

棉娘是钱若兰最信得过的一个丫鬟，手脚麻利，性子沉稳。此刻正站在绣墩旁，低头飞针走线，活像一尊小绣佛。

“棉娘，这些钗子都 готовы？”钱若兰问道。

棉娘抬起头，见是小姐，连忙屈膝行礼：“小姐，都好了。您看这珠子，都是上好的淡水珍珠，配了松石和翡翠，衬您院子里的松树，又显贵气又不俗气。”

钱若兰凑近了些，仔细看了看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：“不错，棉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等会儿送过去，记得告诉她们，是我自个儿做的，别说是请了外面专门的匠人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棉娘恭敬应下。

钱若兰转身往回走，经过另一间房时，似乎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。她脚步一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但没多想，便快步走了开去。

内宅这些事，她懒得理会。

回到花厅，只见夫人的寿宴进行到一半。钱若兰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拿起茶杯抿了口，依旧心不在焉。她目光扫过满堂宾客，最后落在舞姬们身上，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