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城门，我就被那白茫茫的雾给憋得透不过气。山城的雾，可不是画报里那种温柔缱绻的薄纱，那是能活活把你吞了的浓汤。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洗不净的土腥味，吸进去都觉得肺里塞满了砂子。我眯着眼往前走，脚下的路根本认不全，上一秒还是石板路，下一秒就踩进了烂泥坑，溅得满裤腿都是。

“他妈的，这鬼地方能不能见个人……”我嘟囔着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粮，结果刚张嘴就被雾气呛了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玩意儿吧，好处就是能遮人眼，坏处就是连鬼都未必见着，更别提找路了。我刚跟着一个走漏消息的本地人混进来，原以为能捞点好处，结果落到现在这步田地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
正抱怨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兵刃碰撞。雾气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人影，但那动静不小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一块假山后面，屏住呼吸。妈的，这地方也有巡逻的？不太好啊，我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流窜人员。

几拨人马在附近兜了几圈，最后好像起了点冲突，马蹄声和吵骂声混在一起，越来越近。我悄悄探头，只见一伙穿着破烂皮甲、腰间别着锈刀的家伙，正和几个骑马的官兵扭打在一起。那帮官兵看起来挺整齐，但被打得东倒西歪，显然不是对手。为首的那个官兵倒是挺硬气，举着长枪毒打，但臂膀已经在发抖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——在雾气最浓的地方，一个黑点一闪而过。不是人，那速度……是龙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？我这脑子当时就乱成一团，下意识就拔腿就想跑。

然而，刚跑没两步，那黑点就凭空出现在眼前，带起一股腥风。那龙不大，也就三米多长，浑身覆盖着锈蚀的鳞片，像是从古董店里翻出来的破铜烂铁组合体。最要命的是，它嘴里还吞云吐火，橘红色的火苗在雾气里跳跃，把周围的东西都照得一片红亮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就往官兵那边跑。

“救命啊！有龙啊！”我扯着嗓子嚎叫，也不知道是喊给官兵听，还是喊给自己壮胆。

那龙似乎对官兵更感兴趣，猛地张开嘴，又是一股火喷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