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，对，就是村里那个跟条狗似的娃，此刻正蹲在自家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锅子是他爹留下的，咬口有点深，磨得他嘴角直流哈喇子。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馍馍，见天见地啃，像啃馒头似的，嚼得特别香。

他娘在屋里声声叹气，他爹在院里劈柴，劈一下，骂一句娘，骂完了又骂自己，骂完了骂那块地。这家的经，真叫难念。

“狗蛋，还不进去干活？地里那几亩薄田，指望你跟你哥呢！”他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怨气。

王狗蛋头也不抬，嘴里塞满了馍馍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娘。”

他哥是他爹的命根子，Subject1，别人家的娃都在上学，他哥在帮着他爹学农活，虽然他哥也就十六七，脑子比他这个十五岁的表弟还简单。王狗蛋是穿越过来的，原主也是这副德行，爹死娘愁，哥傻弟混。这叫基因，但狗蛋觉得，主要是没背景没金手指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家那几间草屋直冒烟。几亩地，浇一次水就得等好几天，收成全看老天爷脸色。上顿饭还是昨天那点稀粥，今天啃了半块馍馍就凑合。狗蛋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。

院里，他爹王大奎正抡着斧头劈柴，汗水顺着他的络腮胡子往下掉，滴在柴堆上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一边劈，一边骂：“娘的，这破柴，跟铁似的，费劲！”骂完了又抬头，指了指天，“老天爷啊，你也看可怜可怜我这苦命人，下点雨行不行？”

王大奎就是个普通庄稼汉，老实巴交，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。老婆咳嗽得厉害，医药费是块大负担。儿子呢，就是他指望的Subject1，但那脑子，唉。狗蛋？狗蛋更不用说了，整天懒散，除了会啃馍馍，啥也不会。

狗蛋心里叹了口气，他爹这是在骂老天爷呢，还是骂他自己呢？他娘肯定也在骂他，骂他没出息。他哥，他知道，哥也想帮他爹，可他哥能干嘛？帮着锄地，不是把草锄死，就是把苗锄秃。

“狗蛋！”他爹突然吼了一声。

狗蛋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收起魂来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爹，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