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说，楚总这人，就是欠收拾。

这不，昨天跟圈内一个姓陆的老板过不去，新出的楼盘对家使了阴招，楚文星直接在朋友圈挂了个大字报，把对方骂得跟条狗似的，满嘴喷粪。他自认口才不错，但昨晚吹风机吹多了，今天说话就有点不利索，带着三分烟嗓，七分傲慢。

结果呢？走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堵在门口，手里还举着个手机，屏幕怼得老亮。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，眼角眉梢带着股子冲劲，穿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，背个双肩包，就那样面不改色地看着楚文星，像看个仇人。

“楚总？”小姑娘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脆生生的，但眼神挺横，“你骂我妈之前，能先确认一下手机内存够不够录视频吗？”

楚文星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认得这姑娘。上周去陆家那盘楼盘砸场子的时候，远远见过一眼，好像是陆总独生女，来送水的。他顶多是随口一句“陆家的小姑娘还挺上镜”，这会儿小姑娘敢这么直白地怼他，胆子不小啊。

“陆小姐，言重了，”楚文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嘴角甚至扯了个笑，“我那是陈述事实。”

“事实？”小姑娘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楚文星面前递了递，“您感觉得出来，我妈说的‘事实’，是陈述，还是骂人吗？”

楚文星走近几步，看清手机屏幕上自己刚才在朋友圈骂人的视频。他昨天是醉着写的，加上那三分烟嗓，确实像条狗。他有点麻烦，不想现在就解释。

“陆小姐，这视频你拎不清。”他略带不耐烦地说。

“我拎得清着呢，”小姑娘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堵死了楚文星的去路，“我妈说了，这种没品的，大可直接消失，没必要浪费口舌。”

楚文星挑眉。这小姑娘说话倒是直接。

“不然呢？”小姑娘梗着脖子，那眼神，啧，真是个小辣椒。虽然她看着挺文静的，但那眼神一瞪，感觉能喷火。

楚文星心里有点虚。他自诩风流，挥斥方遒，但真被个姑娘这么当街怼，还是有点下不来台。而且这小姑娘看着凶，真动手可别有啥麻烦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好话缓和下气氛，比如“小姑娘，你这脾气像谁啊”“看你是小辈，就不跟你一般见识”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