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“滴铃铃”响得跟杀猪似的，把林凡从被子里薅了出来。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皮，一看手机屏幕，好家伙，六点五十了。离婚协议书签了三个小时前，他差点把这儿当成酒店前台办入住，脑子里全是王倩梨哭天抢地的样子。

“可恶的女人……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手间冲。昨晚签完字，回去倒头就睡，现在想起来，手心还有个离婚证本子的边角。他发誓，这辈子再没见过这么磨人的女人。

冲完凉，林凡找了件灰色衬衫套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对着镜子扯了扯，感觉跟死了爹似的。他摸出车钥匙，钥匙链上挂着个小挂件，是当初王倩梨他送她的草莓发圈，现在看着直硌得慌。

开上车，林凡一路无话，直到导航提示“民政局门口”。他皱了皱眉，停好车，抬头看了一眼民政局那栋楼，心想自己这辈子跟这儿还真就两回，上一次是登记结婚，最后一次就是……Signing the death certificate? 不对，是签离婚证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方向盘扬了扬。

推开民政局玻璃门，里面冷冷清清的，就他一个男的。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看到他，礼貌地笑了笑：“林先生？您是来注销户口本的？”

“对。”林凡把本子递过去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还有，当初领证时发的那个红本本，也一起给我办了。”

小姑娘接过本子，仔细翻了翻，“林先生，您确定是今日今日此一时此地的签字离婚，而非明日明日彼一时的反悔？”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帮催婚的真能人，连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。“确定，手把手教的，字一个不少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点。

等了大概十分钟，小姑娘把两本本子都还给他，还附赠了一张红色的“分手快乐”小贴纸。“林先生，恭喜您当场解除了婚姻关系。需要再办个补发身份证的手续吗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凡把本子往包里一塞，感觉那破纸都快把他心给带走了，“谢谢。”

走出民政局，外面天气不错，早上的太阳暖洋洋的。林凡掏出手机想打电话，突然看到王倩梨微信发来的消息，五个字：“林先生，我在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