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，顺手把脑门上的纱布又掖了掖，镜面反着光，冷不丁照出自己眼底的疲惫。林局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那股子冲劲儿差点把门框给掀了。

“搞什么啊老张头！”林局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，“死活不说，我等半天了！陈默呢？快来快来！”

老王赶紧站直了身子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给林局让出地方：“林局您先忙，陈默他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林局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停尸房的每一寸地，“死因出来了，怎么着？”

“嗯……”老王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初步判断是脑部受到猛烈撞击，导致颅骨损伤，颅内出血。致命伤……具体还得等病理那边做最后结果，但初步看就是这一下，硬邦邦的，很致命。”

林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踱到解剖台上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已经盖上白布的遗体：“现场呢？还有，法证那边有啥发现？”

“现场在四楼，一户人家，”老王拉开解剖台侧面的文件柜，翻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，“房子挺乱，像是发生过挣扎。死者面目全非，但身上除了头部的撞击伤，没啥别的外伤。法证那边找到的线索……不多。”

林局接过文件袋，扫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不多？老张头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不多？”

“您看您……”老王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这案子，明显不简单。死者身份初步核查过，是个本地小老板，名叫李卫国，四十来岁，昨晚被发现死在家里。家里就他一个人住，没外人进出记录。

“法证那边找到啥？”林局又问。

“一个打火机，一个烟盒，还有……半根烟。”老王把另外几个证物袋也摊在桌上，“打火机和烟盒都是死者惯用的，没发现指纹以外的可疑痕迹。半根烟……反正就是有点奇怪，死者抽烟不厉害，床头柜上烟灰缸里才一小撮烟蒂。”

林局皱着眉把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又走到墙边的电话机前，翻看着死者家附近的监控录像。老王站在一旁，看着林局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心里琢磨着：这林局，火气真大，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，不过……对付这种闷葫芦案子，他这股子冲劲儿，有时候还真挺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