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宇躺在院子里，揣着手看天上的云。这破地方就是他爷爷留下的老宅子，歪歪扭扭的，老墙都快塌了。他爹妈早跑了，留他这么个半大孩子一个人啃骨头。啃了这么些年，骨头还没啃透呢。

前两天去镇上捡破烂，踩个狗屎滑倒，膝盖摔得跟猪肘子似的。正瘸着腿在家挺尸呢，这院墙角就扔了个东西。

夏宇Lazy eye瞥过去，眯着眼，瞅着挺别扭。黑乎乎一个球，还亮闪闪的，像个放大版的玻璃弹珠。好奇心起，他拄着胳膊爬过去，一脚踢开旁边的烂草，捡起来掂量。

“嚯，挺沉。”夏宇小声嘀咕。这球入手温热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怎么瞅都不像是个啥好东西。估计哪天杀的丢在这破院子的吧。

他随手往腰间一塞，自个儿坐在院子里啃块干硬的窝头。啃着啃着，那珠子就硌得他后腰疼。夏宇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去掏。

掏出来的时候，他愣住了。

那不是个球了，是个小洞。洞口黑漆漆的，比他的裤裆还黑。他使劲往里瞅，就瞅见底下有个小点在发绿光。不对啊，他明明记得就是个破弹珠！

夏宇好奇心更重了，掰开手电筒就照。手电光一照，那绿光“唰”地一下就灭了，珠子又变回了黑不溜秋的样子。夏宇手抖了抖，这玩意儿……不太对劲啊。

“管他娘的，破弹珠，砸瓦片去。”夏宇把珠子抠出来，随手就扔。珠子飞出去三米远，砸在墙根的破缸上，“咣当”一声，碎成了两半。

夏宇：“……”

这声音不对啊！他明明记得这破缸是实心的！

夏宇绕着那缸走了两圈，脸色有点发白。这缸他早就知道了，是村里王瘸子家祖传的宝贝，比他还老。他小时候经常偷偷用泥巴砸这缸，就一次，把泥巴弹到了王瘸子脸上。

王瘸子那巴掌，比夏宇爹的皮带还疼。

夏宇咽了口唾沫，捡起那半截珠子，琢磨了半天。这玩意儿……真能砸瓦片？

他非但没扔，反而不小心又揣回腰间了。

这下午，夏宇的心情就跟那发霉的馒头似的，一言难尽。他呆呆地坐着，心里胡思乱想。要是这破珠子真能砸瓦片，那就有意思了……要是还能……呸呸呸，想什么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