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——”

木制扶手被厉司寒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，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窗外雨声淅沥，敲在玻璃上哗哗响，倒映着厉司寒那张线条冷硬的脸。

汇报完城南那栋废弃别墅的事，手下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。屋里只剩下雨声和他手指敲击的闷响。

厉司寒偏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，时针已经过了下午三点。别墅的事，他还在想。那地方……他记得，是他刚继承家业时，母亲苏晚偶尔过去住的地方。后来她出了事，那栋别墅就荒废了。

苏晚……他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很多年了，第一次这么想她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厉司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

门外传来苏曼柔略带试探的敲门声，然后是她的声音，透过门板传进来，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：“厉司寒，你…在吗？”

厉司寒终于停了手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门口的身影上。苏曼柔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头发松松地挽起来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还提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个鸡蛋和一小袋牛奶。

她似乎没想到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：“我…我就是…想问问，您现在方便吗？想给您送点…

她的话没说完，后面的话被厉司寒打断。

“进来。” 厉司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从鼻子里吐出来，带着点冷意。

苏曼柔推门进来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，然后看着他：“你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“开会。” 厉司寒言简意赅，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东西上。

苏曼柔脸颊微红，连忙解释：“哦…那个，我看你今天没吃饭，就想着…随便买了点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牛奶和鸡蛋，挺好吃的。”

厉司寒没接话，只是看着那袋牛奶和两个鸡蛋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记得苏晚也喜欢喝牛奶，还喜欢吃鸡蛋。

这时，苏曼柔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更红了。她把它收起来，眼睛瞟了瞟厉司寒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你刚才…在做什么？”

厉司寒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转瞬即逝：“想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