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依依正坐在“悦来茶馆”临街的座头，一边慢悠悠嗑着瓜子，一边用油纸包着往嘴里送。阳光毒辣，茶馆里开着密不透风的遮阳伞，可这会儿三三两两的吃瓜群众还是挤在门口，压低了嗓门议论着。“嘘！小声点，南边巷口都传遍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小声喊道。

周依依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吧嗒吧嗒地磕着瓜子壳。这年头吃瓜都不容易，还得自带一副压低的嗓门和防备他人的眼神。她这副做派，倒是引得旁边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胖子多看了两眼。

“我靠，这哪是看热闹啊，这是公然吃霸王瓜不买单啊！”胖子压低声音，挤过来几分，也学着周依依的样子，假装在看手里的折扇，实则目光却像老鼠溜溜一样扫来扫去。

周依依停下瓜子，瞥了他一眼，油纸包从手里滑出来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瓜子壳顺势散开，像铺了一层白地毯。

“怎么？看不上本姑娘嗑的瓜子？”周依依叼起一颗瓜子，往嘴里送，语气轻慢得像扔了个苍蝇。

胖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讪讪地弯腰把瓜子壳扫了扫：“哎呀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……最近听说了些事，想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。”

周依依挑眉：“哦？什么内幕消息？值得你像条癞皮狗一样凑过来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个银色的瓜子袋，又抓了一把瓜子扔到胖子面前的空碟子里。

“嗨，这不是看您在这儿嗑得欢，就过来凑个热闹嘛。”胖子脸上堆笑，伸手就要去抢周依依手里的瓜子袋，“您这瓜子也忒好吃了，跟普通的砂子似的。”

“那是你的命好，本姑娘的瓜子可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周依依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，“不过嘛，看你这么有诚心，本姑娘就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胖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什么秘密？什么秘密？快说快说！”

周依依慢悠悠地晃着扇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南边巷口那个死了的老鸨，其实不是被她的相好给杀的，是被人谋杀的。”

“什么！？”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“谁干的？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