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揉着眼睛，刚从混沌中回过神，那“嗡嗡”声就更响了。不像以前，今天这声音带股子杂乱，像是好多东西在互相撞击，哗啦啦的，听得人生烦躁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趿拉着鞋就往门外走。阳光暖烘烘的，撒在青石板上，带着露水的湿气。还没走出三五步，就见前面几个黑影倏地一下窜过墙头，动作快得像飞鸟，却又带着破风声。

林惊羽好奇心起，定睛一看，是师姐们！

苏黎，清冷得像裹着冰棱的仙子，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罕见的……嗯，不对劲的笑意。她手里捏着把剑，剑尖挑着一个油煎包，正往嘴里送。油条滋啦一声响，她还含糊不清地应和着：“阿葵，这包子不错，下次多备点。”

那穿着青衣、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阿葵，此刻正举着剑，对着空气比划着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刚才那道灵气波动好生……适合炼剑。”

林惊羽咽了口唾沫。他记得，阿葵练剑从来不带情绪的，除非是遇到瓶颈，或者……遇上对手。可现在，她对着虚空练剑？还这么兴奋？

“你们……在干嘛？”林惊羽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说话时，又几个身影从两侧飞来。红裙的洛青柠手里抓着个桃子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惊羽：“小师弟，还不起来？知道我们在这等你呢。”

林惊羽：“……”

今天他们几个，一个也没落下。

“师父呢？”林惊羽问出第二个问题，心有点发毛。

苏黎：“师父昨晚偷偷躲在后山茅房，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哭了。”她啃着包子，慢悠悠地说，像是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阿葵：“哭什么，又被我们抢了剑气吸收了，哭有什么用。”

“吸收剑气？”林惊羽脑瓜子嗡的一声。

“噗嗤。”旁边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服装的师姐，打扮像个……绣娘？笑喷了，“看你那吃惊的样子，可真是可爱。”

林惊羽：“……”可爱？他只是傻。

绣娘师姐名叫绣云娘，平时喜欢穿这种奇装异服，据说她绣的剑气袍子，穿上能事半功倍。可今天她眼神亮得吓人，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盯着林惊羽。

“小师弟，”绣云娘凑过来，声音压低，“你昨晚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