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怂包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巷子的人好像都听到了。我脸一烫，手里的鱼丸掉进汤里，咕嘟一声漂起来，像颗丧气的小星星。

我缩着脖子，恨不得钻进裤兜里。谁让阿禾刚才那眼神，跟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。他蹲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个破纸箱，里面挤满了饿得喵喵叫的流浪猫。他一边给它们舀吃的，一边冲我比划，那手势活像在说“瞧瞧你这出逃失败的样子”。

我这是第几次被他逮住了。自从上次偷偷溜出宿舍，结果被他在老远就认出来，甩着 opcion（校牌）大喊“抓到你了”，已经快成全校的笑柄了。

“喂，又做坏事？”阿禾头也不回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估计是猫粮堵住了嘴。他声音闷闷的，却意外地好听。

我这怂包性格，就是被他惯出来的。他叫阿禾，是新来的美术老师，负责教我们这些笨蛋画画。第一次见到他，他就站在讲台上，穿着白衬衫，像幅干净的水彩画。后来才知道，他画画是真的好，的色彩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亮得晃眼。

可这人，性子又臭又硬。我总爱捣乱，他每次都皱着眉，用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瞪我。比如现在，我正低头啃鱼丸，汤油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搞得很狼狈。

“又偷吃？”他突然冒出来一句，吓我一跳，手里的碗差点摔了。

我吐了吐舌头，梗着脖子反驳：“才没有！”

他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呵，小老鼠还藏爪子呢。”

我气得跳脚，刚想嘴硬，他就往我面前一坐，离得超近。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还夹杂着点画画颜料的风干气息。

“告状也没用，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上次小高打篮球把你的校服划破了，你承认不承认？”

我发誓，他刚才的眼神，肯定有问题。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猫，又像……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“我没有！”我快要急哭了，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
他擒住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把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“承认！”

我委屈得直跺脚，心里又气又慌。他这人是怎么回事？非要逼我承认不可？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，快要决堤了。

“哼，怂包！”他突然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带着笑，还伸手擦了我眼角的高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