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那张冷硬的侧脸又在我脑海里转了几圈。第三份离婚协议，字迹工整得像他这个人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我摩挲着那份有些发烫的纸，指尖划过「净身出户」几个字，干咽了口唾沫。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，密密麻麻的痛楚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
我缩在出租屋的小爬行车里，绞着手指，窗户映着霓虹灯转动的光斑，晃得人眼晕。不只我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是顾衍之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：「林悦，最后一次警告，签了协议立刻消失。我不想再看见你。」字字诛心，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

心里的委屈像煮沸的油，滋啦作响。当初逃婚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拿出这份狠劲儿？只 recuerda 他追我那会儿，天天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我身后。现在好了，真成了弃妻，连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我慌忙接起，以为是顾衍之反悔了。电话那头却是闺蜜夏婷的声音，音调拔得高高的：「林悦！你死哪去了？顾衍之让我来接你，说有急事商量！」

商量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要跟我算总账吗？怎么突然变成商量了？正纳闷，手机又震动，还是顾衍之的来电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，他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：「我让婷婷来接你，去我公司一趟，当面签协议。」顿了顿，他加了一句，「还记得临走前我给你的条件吗？」
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什么条件？逃婚时哭天抢地的要保住脸面，他满口答应给我个名分。现在怎么翻脸了？我强压下火气：「顾衍之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轻哼的声音：「林悦，你逃得挺远啊。现在知道回来？晚了。」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「签了协议，滚得远远的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」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到底想怎么样？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？现在倒好，翻脸无情。出租屋里冷气开得太足，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挂了电话，我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狠狠砸在地板上。夏婷敲门时，我还在气头上。门一开，她探头进来，看到我红肿的眼睛，赶紧皱眉：「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