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之办公室那扇紧闭的玻璃门，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。离婚协议上的字又看了三遍，还是那个刺眼的「净身出户」。林薇那边催问结果的电话打了进来第五遍，我捏着手机，声音都变了调：「公司给的处理方案……不太合适。」

挂了电话，我转身想走，电梯里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。顾衍之就站在电梯口，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，让我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身休闲的深灰色卫衣，头发微乱，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

「林薇找你了吧？」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三个字就能概括全部情绪。

我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按下电梯：「关我屁事。」嘴上顶得强硬，心里却泛起苦涩。当初逃婚时没想过有今天，现在想后悔，却已经晚了。

「净身出户」这四个字像座大山压在心头，把我压得喘不过气。我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当初逃婚时跑得太急，把脑子跑丢了。顾衍之这人，冷是冷，但对人向来不错。我手头紧，每次开口找他拿钱都感觉像是个寄生虫，可他偏偏不拿乔，每次都笑呵呵地把钱打给我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我往外走，顾衍之却叫住我：「去哪里？」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把我堵在电梯口。我脚步一顿，斜眼瞥他：「去……

他说：「陪我喝杯咖啡。」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我皱眉：「我有事。」正要拒绝，他伸手拦在我身前，强大的气场让我动弹不得。「陪我。」他的手劲很大，我能感觉到手臂上明显的压迫感。

我咬了咬唇，想起离婚协议上的字，一股屈辱涌上心头。可转念一想，顾衍之这人向来是说一不二，既然他让我去，去了还能拒绝不成？再说了，也许……也许他还有别的目的？我攥紧包带，眼神闪烁：「……好。」

走出办公楼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我拉了拉衣领。金色的咖啡厅招牌在雨中闪烁，玻璃门映出我有些憔悴的脸。推门进去，里面暖气充足，和外面的阴雨形成鲜明对比。靠窗的位置，顾衍之正坐在那里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咖啡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