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的早晨，泥土的腥气混杂着青草味儿扑面而来。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发懵，像是宿醉没醒透，但身体却异常清醒，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久违的劲头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粗布的褂子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腰间系着一条草绳，脚上是一双烂得可以看见脚趾头的布鞋。再摸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块碎银都没有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浑身酸疼，但那股子力量感却回来了。他抬头四顾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土坯房的门槛上，屋里屋外脏兮兮的，墙角堆着几个干柴，角落里蹲着个老婆婆，正背对着他在搓麻绳。

“大娘！”王磊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老婆婆猛地回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清亮得很，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又扭过头去继续搓麻绳。

王磊心里有点火大，这大娘看着眼生得很，不像是村里的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这村子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到处都是茅草屋，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柴火，烟囱里冒着缕缕炊烟。

“水！”王磊往前走了几步，对着老婆婆喊道，“给我来碗水！”

老婆婆还是没回头，但手里停下了活计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加重了口气：“本钱我给你！”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在老婆婆眼前晃了晃。

老婆婆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王磊的手腕，腕力大得惊人：“你是谁？哪来的？怎么有票子？”她拉着王磊就往屋里走。

王磊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心里暗骂一声，看来这年头，金银财宝真不如几张纸票子来得实在。他甩了甩手腕，跟着老婆婆进了屋。

屋里也没啥家什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老婆婆olonk王磊坐下，哗啦一下从炕头的一个破木箱里倒出水来，递给王磊一杯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才缓过气来。

“说吧，想干啥？”老婆婆放下水杯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大娘，我是过路的，丢了钱，想找点活干，赚点路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