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这头还有知觉呢。

林薇皱着眉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宿醉般的沙哑。她掀开身上那床打着补丁的被子，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。刚才的梦里，她还是那个一身豪华礼服的林总，可这会儿……这身皮囊的主人，分明是个快被婆媳关系逼疯了的小寡妇。

“哟，醒了。”里屋的门帘被挑开，王翠花端着一碗浑浊的汤水走了进来，脸上那股刻薄的横肉一抽一抽的，“醒了就赶紧喝点东西，别愣着。等下你爸醒了，你又得闹。”

林薇懒得接那碗水，直接坐起身，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骨子里那股子骄矜还在，只是被现实磨得有点隐忍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，触手一片火辣辣的疼。

“爸呢？他没上来？”林薇问。

“他？他还能有什么事。”王翠花哼了一声，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，“早回他那破书房里看书去了，你说他，一把年纪了，不享享清福，非得跟个秀才似的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她那个所谓爸，就是个典型的读书人，迂腐守旧，在家中一点地位都没有。家里的一切大小事，还不是都被王翠花说了算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林薇抬眼望去，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约莫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，眼神也有些涣散，正是她名义上的父亲，李志国。

“爸。”林薇喊了一声。

李志国脚步一顿，走到床边，看着林薇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……好。”林薇应付着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。这种虚情假意的关心，让她觉得恶心。

王翠花在一旁冷言冷语：“都醒了，还装什么蒜。赶紧起来洗漱，等下做午饭了。”

林薇站起身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她不想见到其他人，尤其是王翠花那个眼神，让她如芒在背。

一路走到院子里，她看到小姑子李晓丽正在院子里劈柴，身上穿着一件_printed_碎花衬衫，两条细腿晃晃悠悠的，手里那把斧头却使得有模有样。

“嫂子，”李晓丽停下来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，“嫂子，我那天不是故意要碰你的，我手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