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李记杂货铺的王婶子，今早出门买盐，到现在都没回来。”

巷口下棋的老陈使劲往我手里推了推搡了半天麻将牌，压低声音问道。我正捧着刚买的早餐包子，差点咬到嘴唇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听说了啊，人去哪儿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老陈呷了口搪瓷缸里的浓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这野木镇最近邪门得很，前后不过十来天，消失的人手数得过来数不过去了。老刘头、铸造厂的小张、还有昨天下午出城办事的赵老板……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连个信儿都没留下。”

我把包子递到嘴边，嚼了两口才缓缓说道：“警察呢？怎么一点动静没有？”

“警察？他们也上门了，”老陈叹了口气，拍着大腿，“不过看看就走了呗。镇上的路太绕，而且打捞设备就那几件，半天没见着个人影，警察同志们也头疼得很。有的人怀疑是去山里躲债跑了，可又没听说谁欠了债，更别说有人能爬那么深的山沟沟了。”

我捏着包子皮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野木镇我住了十几年，以前是个多太平的地方啊，家家户户串门子，菜市场里吵吵嚷嚷，孩子们放学后满街疯跑，连晚上睡觉都睡得踏实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镇子像是被罩了层灰，连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。

“你瞅瞅街角那棵老槐树，”老陈突然一指不远处，“前年那会儿，树下还天天能见着几个光腚小孩在玩泥巴，现在？树底下压着块新牌子，写着‘禁止野炊’，连野猫都懒得上去打盹了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棵老槐树确实变了样，树干上贴着崭新的黄纸条，墨迹还没干透。旁边新添的木椅子上，还摆着个生锈的铁铸烟灰缸，旁边压着张皱巴巴的罚款单。

“上次走那条路的时候，我还看见个穿雨衣的女人，”老陈神秘兮兮地压了压嗓子，“瘦高个，脸半边都是阴影，走得飞快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追她似的。”

我咽了口吐沫，雨衣女人？在野木镇见过不少，谁家姑娘下大雨不穿？可老陈话里的那股子诡异劲儿，让我心里直痒痒。

“老王，你是个老实人，”老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依我看啊，这镇子肯定藏着啥秘密，不然为啥连警察都查不出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