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老张那吼声一响，底下瞬间鸦雀无声。王大锤脸一红，拿起笔的手还有点抖，纸上哗啦哗啦全是乱划的线。老张斜眼扫了他一眼，又转向教室另一头。

“还有你，李雪，你看书看得入神，都不用纸了？直接刻脑子里了？”老张手里的粉笔头又往前递了递，吓得李雪赶紧合上书，手指头还冰凉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算是没再追究。但他站起身，背着手在教室里踱了两圈，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。教学楼的走廊里，回荡着他低沉的嗓音。

“张队， purposeless... 这事儿没头绪啊。”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，愁眉苦脸地跟老张搭话。老张今年五十出头，头发有些花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就在刚才，他们又到学校的后门附近排查了一遍。那地方最可疑，镇上消失的几个人，最后都被发现是绕过后门离开的。可后门是锁着的，门框上连个划痕都没有。这不符合常理啊。

老张摸着下巴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他闻了闻空气，好像是从外面刮进来的风吹动了烟头。对，得再仔细看看那附近。他转身，跟着年轻警察往学校围墙外走。

后门旁边是一小片荒地，长着杂草和几丛枯藤。风吹过，光秃秃的树枝咔咔作响。年轻警察蹲下去，手指摸了摸地上的泥巴，又站起身说：“张队，这地被人踩过，但时间不长，你看这草...”

“还不够，”老张打断他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旁边一株歪脖子老槐树。那树长得挺古怪，枝干分叉的方向很奇怪，根须从地里挣扎着伸出来，像是在抓什么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拨了拨那树干。

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老槐树的树干突然轻轻晃了一下，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就从树皮里冒了出来，像是有东西从里面顶了出来似的。老张心头一凛，手指迅速戳向那树洞。

指尖传来一丝细微的震动，像是里面有金属摩擦的声音。他眉头一挑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，对着树洞用力一撬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树皮被撬开了一条缝隙。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老张小心翼翼地往里看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只见树洞里放着一枚小小的、生锈的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