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谁他娘的啊？”王大锤正扯着嗓子跟后排那帮小子犟嘴，骂他们抄作业不积极，教室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了。这动静大的，把正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个小子都吓一激灵，齐刷刷扭头往后瞅。

门口站着的不是老张，也不是王大锤班的同学，而是个陌生男人。这男人穿着件黑夹克，有点脏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粗壮的手腕子。他手里拎个半旧的布包，像是刚从哪个集市上淘来的。最邪乎的是他脸，蒙着半张白纱布，从眉毛往下到下巴，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劈开过，纱布边缘还沾着几块黑灰，风一吹，纱布轻轻晃荡，露出底下两只眼睛。

那眼睛……挺亮，亮得跟两盏小油灯似的，死死盯着教室里每一个人。教室里立马鸦雀无声，连王大锤那张破嘴都抿住了。后排那帮小子更是吓得脸都白了，一个劲咽口水。

“你谁啊？”还是坐在前排最戆的胖子最先忍不住，声音有点发颤地问，“找谁啊？”

陌生男人没说话，也没动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十根手指头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布包的边儿。那手指头挺粗，指节都有些凸起，指甲缝里还有黑泥。

王大锤心里也打鼓，这什么情况？学校突然来了陌生人？得，又是哪个老师家里出了事，临时来学校躲躲两天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想凑近点看看这人是干啥的。

“老师？”王大锤试探着问。

“不是。”陌生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找个人。”

“找个人？”班里的尖子生李晓梅插话了，“找哪个？”

“野木镇的。”男人眼睛往教室里扫了一圈，“一个叫陈浩的，你认识？”

“陈浩？”全班都愣住了。陈浩是隔壁班的，就住王大锤家对面，最近也跟着没影了，整个镇子就他能叫响的。

“他……他怎么了？”还是那个胖子问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抬起手，指了指窗外：“我找他几天了，镇上的人，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。”

说着，那双眼睛突然落在了讲台上的老张身上。老张正整理着作业本，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一愣，慢悠悠转过头来。

“张老师？”陌生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大点，还拖了拖腔调，“你也知道陈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