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苏晴站在路边，手里捏着伞柄，看着肖默手里的购物袋，袋口边缘湿了一小片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问，声音被雨声闷得有点模糊。

“路过，买点东西。”肖默没绕弯子，把伞稍微往她那边倾斜了点，自己肩膀还是有点湿。他不想躲闪，也就没动。

“这雨，小卖部还没关门吧？我买瓶水。”苏晴把伞往自己这边又收了收，还是把大部分面积留给了肖默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，看起来是刚买的菜，水珠顺着袋边往下滴，溅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嗯，有。”肖默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几步，拐进旁边的小卖部。

小卖部里面昏暗，老板娘正趴在柜台睡觉，被肖默一进门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：“买什么？”

“水，瓶。”肖默指了指。

老板娘打了个哈欠，去后面拿了一瓶冰红茶。雨天的夜晚，喝点冰的还挺舒服。老板娘把瓶子递过来，顺便说：“暖和一下吧，你这一身湿的。”

“谢谢。”肖默接过，外面又下起了雨，他赶紧跑出去，把伞又往苏晴那边偏了偏。

“谢什么，顺便路过。”苏晴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伸过去，把伞柄握得更紧了点。

回到路边，肖默把冰红茶递给她。塑料袋吸了点水，瓶子外面也湿漉漉的。

“喝吧。”他说。

苏晴拧开盖子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红茶带着甜味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提神。她喝完，把瓶子和空袋子一起塞给肖默：“你拿着吧，我渴了。”

肖默看了看手里的袋子，又看了看苏晴。她今天没带包，那袋菜是她自己拎回来的，现在又加上这瓶空袋子，她是怎么拿的？

“我拿吧。”他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

“真不用，我自己能拿。”苏晴不由分说地把手里的东西拿回来，重新拎在自己手里。

“那怎么行。”肖默坚持着，心里有点别扭。

“真不用。”苏晴把伞往自己这边又偏了偏，“我快到家了，你走吧。”

雨还在下，伞下的空间很小，肩膀挨着肩膀，手指能碰到。肖默看着苏晴的眼睛，她今天没化妆，眼睛下面有点青黑，是没睡好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