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。林晚星盯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指尖还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文章里的江默，而是因为心里那股莫名涌上来的堵得慌的感觉。她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，不是幻觉。

这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破了个洞，冷风呼呼往里灌。她想起今天在咖啡厅看到的他们——江默，和那个笑得像阳光的女朋友。他的眼神，落在她身上的那几秒钟，虽然转瞬即逝，但林晚星记住了。像是不经意间瞥见的老旧照片，瞬间泛黄，带着点酸涩。

咖啡馆的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，瘦削，背影落寞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拉开家门，晚风带着一股潮湿的闷热扑面而来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独的鱼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江默发来的信息：“还在加班？别太晚。”

林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那行字平常得像每天都能收到，可今天却像针一样扎在眼里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想回一句“嗯”，又想到什么，改成“不早了，快吧”。发送，然后像完成什么重大决定似的，猛地合上手机。

楼道里传来邻居收衣服的哗啦声，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引擎轰鸣。林晚星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卸下一天的疲惫。她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越来越亮的车流和行人。这个城市的夜晚，永远不缺热闹，却没人知道谁的心事像深海的冰山。

她走到衣柜前，拿出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。夏天总是来得突然，蝉鸣还在耳边聒噪，太阳却不知不觉躲了起来。这条裙子是江默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，他说颜色像她的眼睛。当时她笑得没心没肺，现在穿在身上，袖口还带着惯着的痕迹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嘴唇有点发白，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黑圈。林晚星咧嘴笑了一下，弧度有点夸张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凉飕飕的。也许是真的累了吧，她心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江默发来的语音。她点开，是那种几乎没存过Nuance（自然语言处理）的沙哑男声，像困在录音棚里的哑巴。他说：“今晚……一起吃饭？”

林晚星盯着屏幕，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