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。林晚星盯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指尖还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文章里的江默，而是因为心里那股莫名涌上来的堵得慌的感觉。她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，不是幻觉。

这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好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自从那次在公司年会上喝多了，撞到江默怀里，被他扶着走回办公室以后，这股若有似无的感觉就一直在脑子里盘旋。

那次之后，她故意避开江默，他似乎也刻意疏远了她。她甚至想过，是不是那次喝醉之后失态了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，或者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。可后来想想，自己又好像没什么失态的表现。就是单纯借着酒劲儿，在他有问题的时候帮他解围了那么一下下。

林晚星越想越乱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到和江默的聊天记录，最新的几条都是几个月前的了。她点开对话框，屏幕上显示的全是“在吗？”“最近怎么样？”“老地方见？”之类的字眼。她一直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了，是承认心意吗？不回，又好像更显得自己高冷。

就在她纠结的时候，手机突然“叮”的一声，提示有新消息。她心头一动，是江默发来的。只有两个字：“好聚。”

林晚星愣了几秒钟，才反应过来这俩字是什么意思。他们之间，好像真就到这了。她屏幕对面的那个男人，给了她一个拥抱，然后说了这两个字，就再也没联系过。这俩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块石头，砸在她心里，沉甸甸的。
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看着看着，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。不是委屈，不是抱怨，就是单纯地想哭。为什么明明互相喜欢，就要搞成这样呢？为什么明明有机会说出口，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呢？

她擦了擦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把消息删除了。然后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走出了家门。

今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路过一家咖啡馆的时候，她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，其中一个熟悉得让她心惊的身影。

是江默。

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