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晓晓缩在公交站台角落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。风真不要命，像刀子一样刮脸，她能闻到自个儿头发里透出来的冷气。

“站远一点。”

声音又来了，近在耳边。洛晓晓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自己想歪的念头噎住。顾衍辰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黑卫衣的下摆掠过她头顶，带起一阵寒意，但人身上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谢谢，”她小声说，眼睛瞟他压低的帽檐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顾衍辰没回答，只是把自个儿的外套脱了，往她身上一裹。洛晓晓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不用不用，我没事！”她手忙脚乱地想把外套推回去，“你感冒了！”

他没动，手指修长地蜷了蜷，指了指她被风吹得通红的脸：“比感冒严重。”

洛晓晓脸更红了。

这男人非要贴着她干嘛？前脚刚被相亲对象甩了，次次出门都倒霉，现在又被这冷面队长给缠上了。她觉得自己像块被丢在角落的抹布，正被人捡起来，擦啊擦，还不放过。

公交车来了，窗户吹进冷风，一阵颠簸。洛晓晓差点摔出去，顾衍辰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胳膊。

“坐稳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手心却很暖。

车上人挺多，洛晓晓往他旁边挤了挤，好歹有个靠山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顾衍辰靠着车窗，闭目养神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掐出水。

等到了医院，下了车，顾衍辰又默默把外套还给她。“晚上不冷了。”

“哦，谢谢。”洛晓晓下意识想说“你回去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刚进病房，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医院的‘小可怜’吗？怎么，又得罪谁了？”

洛晓晓心头一紧，抬头就看见一个妆容精致、穿着打扮一看就很贵的女人，正挽着一个油腻中年男人的胳膊，刻意冲着她撇嘴。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护士，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那个病人家属，为了点小事就差点把护士打起来……”

“哎呀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这么冲动，素质真差。”

洛晓晓脸“唰”地白了。那个病人家属是她昨天负责的，因为费用问题吵了几句，结果家属一冲动就动了手，被保安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