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的汗珠又往下滚了一滴，砸在满是油渍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小摊深色的污渍。王磊扯了扯嘴角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手机又响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划掉，这死鬼客户，催催催，他催得慌啊？眼不见为净。

电驴突突地往前窜，后视镜里，刚才经过的那个巷口方向，似乎多了些晃动的人影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拐进了下一个路口。这片区域是菜市场和居民区，本来应该挺热闹的，现在……冷冷清清。少说也死了三四十号人，有的倒在门口，有的蜷缩在车里，姿势都挺……别致。

“叮咚——”电驴提示箱里有新快递，王磊都没空管，直接晃到快餐店，老板娘也死在柜台后面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空外卖箱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绝对不是第一个。他哆嗦着手打开手机灯，扫了一眼新闻推送——全是关于“异常生物”袭击人类的报道，视频画面模糊不清，但那种血腥味，隔着屏幕都能闻到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了摸口袋，钱包还在，但手机壳裂了。他叹了口气，骑回电驴，心里盘算着今晚怎么吃饭。饿了么、美团……全挂了。他得自己去菜市场看看，或者干脆……

“嘿！站住！”

身后传来一声喊叫，王磊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，正冲他跑过来，脸上全是惊恐。那小哥一看就不是这家店的，王磊记得，几天前他送过一次单，好像是给对面那个写字楼的。

“你谁啊？”王磊警惕地问，电驴的灯光照过去，那小哥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“我……我是小张……我……”

“说人话！”王磊皱眉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看到前面有……有活人！”小张指着菜市场的斜对面，“几个……几个没死透的！我想跟你们……跟你们一起走！”

王磊愣了一下。“没死透的？啥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没变成那种怪物……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刚才路过了，他们……他们蜷缩在那儿……眼神……眼神还有点光！我想问问你，要去哪儿？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小张，又看了看远处的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