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黑，柴房里死一般沉寂。男人怀里抱着一块湿布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泥地里捞出来的。“水……再给我点水……”

门外站着个穿青色衣裙的丫鬟，叫小翠。她手里端着半瓢冷水，怯生生地往里瞧。“三公子，您……您别折腾了，喝口水吧。”

屋里的男人动了动，想坐起来，可浑身疼得像散了架，刚撑起一半又跌了回去，额头撞在破木桌上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他嘴角溢出一丝血丝。

小翠赶紧把瓢放在地上，快步走过去想扶他。“三公子，您忍忍。”

“滚开。”男人嗓子里挤出个字，眼睛却没睁开，死死攥着怀里的湿布。

湿布是他撕破衣裳拧出来的，浸着些不知名的草汁，带着股子苦涩味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晚的火光，还有那个女人决绝的背影。怎么也想不到， 自己堂堂青云门三公子，会落得在柴房里讨水的田地。

小翠被他骂得一愣，随即眼圈就红了。“您别生气了，小的给您端水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一个黑影闯了进来，手里举着盏油灯，灯光摇曳，照得屋内人影幢幢。是云苍真人。

真人脸色铁青，走到男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。“ scraping the bottom of the bucket? Did you really think you could run away from this? Little Mo said you tried to break free.”

男人猛地抬头，狠狠剜了真人一眼，咬牙道：“放你娘的屁！是我干的又怎样？总比被你们这群伪君子占便宜强！”

云苍真人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撕他怀里的湿布。

“滚开！”男人猛地一缩，死死护住怀里，像珍视什么宝贝。

真人动作一滞，啧了一声。“Food for thought. You still don't learn after all these years.”

说罢，真人手腕一翻，一道白光闪过，直取男人咽喉。男人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却还是被那道白光擦着脖颈划过，留下道血痕。

“嘶——”男人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血色尽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