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的手抖得厉害，瓢里的水哗啦作响，像她此刻的心。三公子坐在床边，身上挂着的伤看得人心惊，大大小小十好几处，有的渗着血，有的结着痂，颜色混杂，触目惊心。

“三公子，您别动。”小翠声音发颤，手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到三公子跟前，把瓢里的水倒了半碗在碗里。“您……您先喝点水。”

三公子没动，目光落在小翠脸上，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，此刻竟也染上了一丝看得见的担忧。他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喉头滚动了几下，终究没能发出声音。

小翠心里一紧，赶紧低下头去，“三公子，您伤成这样，就好好躺着，别想别的了。”

三公子看着小翠的侧脸，那微微蹙起的眉头，那说话时不住地抿着的唇，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他想，也许……自己真的做得太过分了。

这些日子，三公子一直躺在床上，身上疼得厉害，心里也闷得慌。他想起之前对林家小姐做的事，想起林家小姐那双含泪的眼睛，想起自己那般残忍的狠心，心里就一阵绞痛。

“三公子……”小翠又轻轻地叫了一声，轻轻撩开三公子额前的碎发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三公子看着小翠，心里那股郁结之气突然就散了不少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小翠的手，那手冰凉得像块冰，却让他感到一丝温暖。

“小翠，对不起。”

小翠吓了一跳，猛地甩开自己的手，“三公子，您说什么胡话呢？您是伤犯下了，没事的。”

三公子却没松手，“小翠，我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“我错了。我对不起林家小姐，也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
小翠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三公子会突然说这些。她看着三公子的眼睛，那里面充满了歉意和痛苦，让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三公子见小翠没说话，便松开了手，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：“小翠，你原谅我吧。”

小翠看着他，心里那股恨意突然就淡了下去。她想起三公子平时对自己的好，想起他对自己那些细微之处的体贴，想起他那些让自己感到温暖的瞬间……

“三公子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轻轻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