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厨房里哼哧哼哧切肉，力道使得虎虎生风，听得窗外马路上的车流声都像是跟着他打节拍。林晓呢，蹲在旁边择菜，那两根油条只有几口下肚，早被她塞进肚里占个位置了。红烧肉，那才是正经事。

“晓晓，你这手艺……”老张头头也不抬，嘴里嚼着什么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看着行，切肉不怯生生的。” 林晓没正面回答，指了指旁边，“您看，这五花肉切多厚？肥瘦多分？”

“这还用问！”老张头不耐烦地吼，“红烧肉，肥三瘦七，厚薄均匀，长宽两寸，差不多行了！” 他两手一拍，“别磨叽，磨叽啥，主子饿了！”

说干就干，林晓系上围裙，接过菜刀。抡圆了胳膊，这手力道，别说切肉，切个砖头估计都不在话下。五花肉往案板上“咚”一放，油汪汪的肥肉被她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口。林晓咬着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腕一抖一抖，听着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那感觉像是破茧成蝶。

“慢点慢点，风太大，菜叶都要被你拍飞了！”老张头在旁边喊。

林晓白了他一眼，没搭理。切着切着，她突然停住，看着手里那块厚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给许哲看看，他不得嘲笑自己眼高手低？许哲那家伙，嘴巴又毒，指不定怎么说她。

“许哲那小子……”林晓小声嘀咕，“上次还说我做的红烧肉太油腻，说他妈做的才叫家常。我看他就是嘴刁！”

老张头闻言，斜了她一眼，“说说说说，这许哲怎么你了？人家又不跟你抢红烧肉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林晓嘴一撅，嘟囔道，“他那天……” 她把那天自己好心给他带午饭的事儿说了出来，最后还补了一句，“结果人家根本不吃，说太咸，性子邪门得很！”

“性子邪门？”老张头咂摸了一下嘴，“我看是眼高手低吧！” 他放下菜刀，看着林晓，“你呀，心肠不坏，就是脑子有时候太轴。感情这事儿，可不是光靠手艺就能行的。”

林晓不服气，“那怎么行？我懂，真心实意最重要。” 她说着，又拿起菜刀，动作顿了顿，“其实我……其实我对他也有意思。”

老张头挑眉，“哦？对那小子有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他人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