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幽暗的灯光下，慕南枝正慢悠悠搅着咖啡杯，指尖划过杯壁的余温。她刚起身去洗手间，回来时撞见沈墨尧正蹲在沙发边缘，膝盖擦着绒毛地毯磨得发亮。男人西装外套敞着，露出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的毛边撕得有些毛躁。

沈墨尧闻着像野草味的劣质古龙水，眼神像只被按下狠心的猫，尾巴低垂地耷拉着。他手指抠着沙发垫子边缘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看见慕南枝，他立马挺直了点腰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。

“南枝，”他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干涩，“能……能进去坐坐吗？我外面……外面镀层漆好像被雨泡了，凉得慌。”

慕南枝没理他，径直走向玄关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沈墨尧赶紧跟上来，脚步小得像怕惊扰了谁。

“我昨天晚上……” “我不想听。”慕南枝扭头，语气生硬得像块冰，“沈总昨晚跟谁应酬到半夜？清吧吧台角落那个穿着黄裙子的，对你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，是不是你前女友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好让沈墨尧尴尬。

沈墨尧脸色瞬间绷紧，像只被戳破肺泡的气球。“南枝！你这是在搞什么！”他猛地抓住慕南枝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掐得嘶疼，“昨天是我助理去的！她就是去……”

“啪.”慕南枝反手甩开他，手腕抽痛又没忍住，往后退一步撞在玄关的穿衣镜上。镜面晃了晃，墙上的挂画差点掉下来。

沈墨尧愣在原地，看着慕南枝狼狈的侧脸，突然甩手跪在了地板上。膝盖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他后背挺得笔直，头埋得低低的。

客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气被抽走的声音。

慕南枝扶着镜框，后槽牙咬得有点酸。“沈墨尧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耳朵，“你真以为我稀罕你？”

沈墨尧猛地抬头，额发凌乱地贴着额头，表情扭曲得像块烂肉。“南枝，我和别人不一样！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我这些年……”

“你的‘这些年’？”慕南枝冷笑一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声，“夜不归宿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？孩子生病住院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？离婚协议上那两千块的抚养费，一年不到，你觉不觉得挺‘合理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