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言觉得自己的肺叶子都在叫唤疼了。

谢家婆娘端着药碗过来的时候，他盯着碗里那黑乎乎的汤药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三天了，这已经是第四碗了。一开始吧，他还想着或许是药到病除，可喝了三副，人不仅没好，反而咳得跟风箱似的，脸色更是绿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我说娘，”沈慕言声线又哑又弱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这药，能好么？”

谢家婆娘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几分不赞同：“好？自然是要好的！你看看你，刚来的时候那不是挺精神？现在倒好，细皮嫩肉的，三天没怎么吃东西，这不缺气色吗？药不好，我拿你谢家的脸面去告状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不由分说地扶着他起来，准备灌药。

沈慕言挣扎了一下，却没什么力气，最终还是被扶着坐到了软榻上。他盯着那碗药，心里那个叫苦不迭。他能感觉到药汤里浮着的几味药草，那股子苦涩劲儿隔着碗都能闻到。他真怕自己这么喝了，直接就药石无灵，直接嗝屁在这小破院里了。

就在谢家婆娘即将靠近他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管家老刘带着几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
“夫人！夫人！不好了！老爷他……他突然晕倒了！”老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跪倒在地。

谢家婆娘一听，顿时吓得花容失色，手里的药碗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脸色惨白地冲到门口，只听老刘继续道：“夫人，老爷……老爷怕是挺不过今晚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老爷怎么会这样？”谢家婆娘尖叫出声，随即又想起什么，慌忙折返回来，“三弟！你没事吧？药！药呢？”她急得团团转。

沈慕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来，再次端起了那碗药。

“娘！老爷都晕倒了，里面肯定有古怪！”沈慕言看着她，语气带着几分焦急。

谢家婆娘却不管他，一把将药塞到他嘴里，生怕他再次吐出来。沈慕言无奈，只能狼吞虎咽地灌下药去，苦得他直咧嘴。

“好了！总算喝完了！”谢家婆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长舒一口气，“三弟，你赶紧歇着，我去看看老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