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嘎吱——”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比刚才更近，更沉。林风感觉自己像块贴在墙上的淤泥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他死死盯着树后那片黏糊糊的黑暗，心脏在嗓子眼上擂鼓，咚咚咚的，几乎要盖过那该死的“吱呀”声。

那玩意儿进了沼泽，速度好像没慢。林风能闻到一股奇特的气味，带着土腥，又混着股铁锈和腐肉的味道，直往鼻腔里钻。妈的，这什么鬼东西？穿山甲？还是某种巨型甲虫？无论是什么，看着那影子轮廓，林风心里直打鼓。

只能等了，现在动等于找死。林风蜷缩得更深，连手指都插进树皮缝里，生怕被那玩意儿察觉到丝毫动静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。树影在浑浊的雾气里晃悠，投下扭曲的形状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突然，林风眼前一花，“吱呀”声戛然而止。

死寂。

比刚才更可怕。四周只剩下浓雾的咕哝声，像无数人在低声呜咽。林风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，连心跳都差点停下来。几秒钟后，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，又像是在刮擦地面。

紧接着，一个声音响起，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嗬……嗬……” 带着痛苦的喘息。

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不是结束，是更糟的开始。东西没死，还在原地挣扎。

“吱呀——”又是一声，但比之前轻，仿佛拖着沉重的身体，一点一点地在移动。林风看着树后那片蠕动，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。

躲不了了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带着那股土腥和铁锈味。他猛地窜出去，手里抄起块磨得光滑的石头——这是他在来时路上捡到的唯一像样的“武器”。借着雾气，他扑向那个东西。

没等他把石头砸下去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从他眼前掠过。林风只看到一道狭长的影子，带着风声，没头没脑地砸在了那东西的背上。

“嘶——”又是一声痛苦的嘶吼，但这次长了不少。

林风定睛一看，那玩意儿背上真的破了个口子，黑色的液体汩汩地流出来，在泥泞里散开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
那影子是……一只巨大的穿山甲？！但比普通的穿山甲要大太多了，足有半人高，背上的鳞片泛着幽暗的光泽，像某种危险的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