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转身上楼，楼梯间的昏黄灯光把他那略显单薄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里还攥着那半截皱巴巴的烟，指尖被尼古丁染得有些发黄。刚才巷子里那点动静，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“狗改不了吃那玩意儿。”林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嘴角那道疤还隐隐作痛。他现在脑子里就是对那帮小混混又恨又有点忌惮。不是怕，是觉得丢了面子。他林凡，好歹也是这块地面上有点小名头的人物，怎么能被这几个小兔崽子按在地上摩擦？

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旋转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应声打开。

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是饭菜香。林凡心里微微一暖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妈啊，是不是又给他留了饭？他嫌麻烦，早上为了赶时间，随便抓了两块面包就啃着出门了。

“凡凡，回来啦？”一个略显苍老但带着点宠溺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头也没抬，瘫在沙发上，把烟往茶几上一丢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八点十五。“刚从外面回来。”语气有点冲。

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，他妈端着一盘炒青菜走过来，见他在看手机，直接把菜盘放在茶几上，挨着他坐下。

“又跟谁干架了？身上这股硝烟味儿，比洗过还干净。”他妈放下碗筷，伸手想摸他的额头，被林凡躲开了。

“没跟谁干架。”林凡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有点模糊，“就差点事。”

“少蒙我，”他妈叹了口气，“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等他妈走开，他拿起那半截烟，又重新磕了磕，想着刚才那晦气劲儿，还是把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水递过来的时候，林凡已经喝了一大半。他妈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“妈，你说，我那点事儿，到底值不值得？”林凡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“值不值得，你怎么会说值不值得呢？”他妈放下杯子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饿了，先吃饭吧。”

林凡拿起筷子，扒拉着米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是啊，值不值得？赢了，就当是给脸了，下次还敢来？输了，丢人现眼，脸皮又算什么？他想起刚才巷口那几个小子嚣张的脸，就觉得憋得慌。

“妈，你说我这辈子，还能干成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