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今天心情格外差。公司新来的总监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，话痨，尤其喜欢在会议上点名表扬那些他伺候得好的人。轮到林伟汇报项目进展，他不仅把几个数据念得磕磕巴巴，还因为紧张把关键的一个时间点说反了。

散会的时候，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停留。林伟立在原地，后背被冷汗浸湿。明天就要找老板再争取一下这个项目，现在搞砸了，他觉得自己大概要卷铺盖走人了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。他掏出来，屏幕上跳跃的正是女友夏欢的名字。夏欢是市里知名的心理咨询师，人漂亮，说话温柔，看人总能一眼看穿对方的情绪。林伟自己也知道，自从跟了她之后，自己那点小心思、小九九，基本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
“怎么这么晚回？”夏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刚才的汇报全是别人的事。

“嗯……小会，没事。”林伟含糊道，心里有点发虚，“那……你早点休息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声轻笑：“你不说我还能睡得着吗？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夏欢的睡眠很好，她曾经跟他提过，要做个合格的咨询师，不规律的生活和情绪起伏是最致命的。他知道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失眠，吃不下饭，仗着夏欢脾气好，从没跟她提过。

“我就是有点累了，”林伟抓瞎道，“明天……我给老板再说说。”

夏欢没再说话，只是说：“记得按时吃饭，别老熬夜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觉得，我看得出你不对劲。”

林伟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挂了电话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。他觉得自己真是越考越回去了。跟了夏欢这么久，他以为自己把所有的伪装都藏得很好，没想到她根本不是看心理学书长大的，而是真有那两把刷子。

挂了电话，林伟开始疯狂翻手机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自己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对劲。项目汇报时手心冒汗，说话结巴，晚上辗转反侧，脑子里全是对着总监那张虚伪笑脸的画面。他觉得自己被拆穿了。

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，林伟不敢看，手指却下意识地点开了。还是夏欢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行字：“你真的不觉得，自己有什么事瞒着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