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坐在车里，方向盘被攥得指节发白。后视镜里，他看到自己那张铁青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是夏欢的，就丢在副驾的储物格里，没接。

晚上十点，夏欢洗完澡，穿着睡裙站在玄关等他。头发还在滴水，她随手甩了甩，走进客厅，看到沙发上的公文包和皱巴巴的衬衫，顺手搭在沙发背上。林伟正站在阳台，背对着她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“回来了。”夏欢洗漱声停了停，换了个更靠近的声音。

林伟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。”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夏欢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停下。

“就那样。”林伟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 errands 那个总监，真他妈烦人。”

夏欢伸出手，想拍拍他的肩膀，被他躲开了。她撇撇嘴，没再打扰。林伟转过身，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，大口灌了几口。

“怎么了？”夏欢盯着他的眼睛，“看你这样，心里有事。”

林伟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姿势有点僵硬。“没事，就是工作烦。”他搓了搓脸，“今天汇报，搞砸了。那个时间点说反了，멍 때리는데。”

夏欢坐到他旁边，沉默了一下：“谁都会紧张，下次注意就好。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林伟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忽：“我总觉得……我最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”他把头埋在手里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我记不清最近发生的事了。有时候会突然想不起来昨天在干嘛，或者跟人说了什么。”

夏欢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林伟这人，平时挺要强，现在这么问，心里肯定很难受。“你是指什么？”

“说不清楚。”林伟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就是……感觉像在做梦。有时候夜里醒来，脑子里空空的，昨天的事像被擦掉了一块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加低沉，“我害怕。”

夏欢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她看着林伟的眼睛，想找到哪怕一丝的谎言，但她没找到。“别想太多，可能是最近太累了。或者压力太大了。”她试图用最温柔的方式安慰他，但心里那份不安挥之不去。

“我总觉得……我好像隐藏了什么。”林伟的声音很轻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“我不敢告诉任何人，包括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