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我横了他一眼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这老头儿，眼神贼躲闪，活心思不少。不过看他那怂样，八成真是个鬼，跑这儿来吓唬谁呢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老头儿哆哆嗦嗦地往旁边缩了缩，干瘦的脖子跟个田螺似的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脚上是双趿拉着的千层底布鞋，一看就是地府里混日子的。

“路过？”我挑眉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嘴里哈了口烟，“这阴森森的十字路口，连鬼都得小心翼翼，你路过？地府的差头子也用得着藏头露尾？” 我心里有数，地府这旮沓，出来的不是案犯就是逃犯，这老头儿，八成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野鬼，搁这儿装神弄鬼。

老头儿被我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作揖的手都在抖：“小……小人不敢隐瞒，小人是城隍庙管账的刘供奉，刚……刚才路过这儿，被一群牛头马面给截住了……”

“刘供奉？”我有点意外，“地府的账房先生？怎么也成游魂了？”

“回……回少侠，”老头儿估计是把我当煞星了，说话都打颤，“小人……小人新上任，手头紧，想……想抄把近道，奈何那帮畜生非要……”

“少侠？你认识我？”老头儿看我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不认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我就是个打工人，跟你一样，混口饭吃。” 我知道他听不懂，这节骨眼上，没必要跟他多解释。

“小……小人知道错了！小人该死！”老头儿连连磕头，额头都碰到地上了。这行子，装得挺像，一碰上真本事，怂得跟条虫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皱皱眉，“说正事。你想抄近道？去哪儿？”

“小人……小人想去西边，丰都鬼市，办点事儿。”刘供奉赶紧说道。

丰都鬼市？我眼睛一亮。那地方可不是一般鬼能去的主，得有点门路。 “怎么个好办法？你那几文钱够塞牙缝吗？”

“小人……小人这里……这里有一样东西，少侠愿不愿意看？”刘供奉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往我面前一递。

我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幽幽的发着寒光。